核心答案
如果贵公司使用的软件,其著作权和代码仍归开发方,而系统一旦停止业务也会停止,应在签约前要求签订源代码托管协议。这是一份三方协议。开发方把代码和文档交给中立的托管代理人,客户只有在约定事由发生时才能拿到副本,例如开发方停业、终止支持或严重违反支持条款。
一份行之有效的协议要回答五个问题:存放什么、多久更新一次;是否有人验证能从托管物构建出系统;哪些事由触发释放,意见不一致时由谁判断;客户可以用拿到的代码做什么;谁承担哪些费用。只写"开发方将源代码交给第三方托管"的协议,到需要时往往派不上用场。
法律依据(著作权法佛历2537年与民商法典) 软件是著作权作品,复制和改编是著作权人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在约定范围内许可他人使用。因此,仅仅收到代码文件,客户并不因此取得对其做任何事情的权利。权利必须来自托管协议或事先订立的许可。关于解除合同,民商法典第386条规定,有解除权的一方应向对方作出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不得撤回。释放请求通知也应照此处理:发出前先核实事由并附上证据。
我们的实务看法 托管不是买下就万事大吉的保险,只是取回代码的一条途径。让业务持续运转的是能够构建的代码、清晰的许可,以及理解代码的团队。
本指南只讲托管的运作机制。开发合同中代码归谁所有、交付什么,见软件开发合同与源代码。如果SaaS提供商已宣布停业,见SaaS提供商停业:取回数据和成果。
该读哪一部分
| 您的情况 | 建议阅读 |
|---|---|
| 尚未签约 | 第1至8节用于谈判和起草,第9节用于核对条款 |
| 已签约并在使用 | 第3、4节核实更新和测试构建是否真正执行,第7节核对将获得的权利 |
| 已发生争议 | 第5节事由与通知,第6节代理人的角色,第7节许可 |
1. 什么是源代码托管协议,当事方是谁,何时值得做
当事方有三个。
- 存放人是持有著作权和代码的开发方或软件提供商。
- 受益人是使用软件的客户公司。
- 托管代理人是保管托管物并按约定条件释放的中立第三方。
形式通常有两种:一是为某一客户在一开始签订的三方协议,二是开发方与代理人签订总协议,各客户之后作为受益人加入。后者适合客户很多的软件。
值得做的情形 软件是专用的、难以替换;数据和流程与之紧密相连;开发方规模小、依赖少数几个人;合同是许可而非购买代码。如果几周内就能换成别的产品,托管的成本和精力可能不值得。
SaaS不同。 如果开发方在自己的系统上运行服务,客户并不安装代码。服务还包括服务器、数据库、配置和第三方服务,所以仅凭源代码无法让服务恢复。SaaS的托管往往需要涵盖生产环境的一部分,并应与数据导出权利和过渡期一并约定,详见SaaS停业指南。
2. 应当存放什么
目标是存放足够的内容,使一个从未见过该系统的熟练团队能够构建并运行它。仅有源代码通常不够。
| 项目 | 为什么重要 |
|---|---|
| 最新的生产源代码(如约定,含变更历史) | 这是系统本身,必须与客户实际运行的版本一致,而不是旧版本 |
| 构建和部署脚本 | 没有它,新团队只能猜测如何构建 |
| 库和框架及其版本清单 | 组件版本一变,很多代码就无法构建 |
| 数据库结构和迁移脚本 | 系统启动需要结构正确的数据库 |
| 架构文档和管理员手册 | 让新团队理解结构和日常运行 |
| 环境搭建步骤和系统所调用外部服务的清单 | 系统常常依赖第三方的支付、邮件、地图或云服务 |
| 开源和第三方组件清单及其许可条款 | 说明哪些可以复用,哪些必须向权利人取得许可 |
| 技术联系人及访问代码仓库的方式 | 用于向原维护人员提出最初的问题 |
密码与密钥 不要在将长期保管的托管包中放入正在使用的密码:旧凭证会失效或泄露,而且多人可以接触托管物。应存放现有凭证和密钥的清单及重新生成的方法,并约定释放时由开发方或管理员签发新凭证的步骤。如果系统保存最终用户的个人数据,不要把真实数据与代码一起托管,测试时使用样本数据,个人数据规则见PDPC。
第三方组件 开发方只能许可客户使用它有权许可的内容。开源和第三方部分受其权利人条款约束,因此应要求开发方在附表中列明。
3. 托管物应多久更新一次
从不更新的托管物会变成再也无法运行的过时包。应事先约定以下事项。
- 更新周期 例如每次重大发布后,或按固定日程。如果开发方每周都改动系统,一年一次是不够的。
- 版本确认 开发方声明托管物与客户运行的版本一致,并给出版本号。
- 通知对象 有新的托管,或到期未托管时,由代理人通知客户。
- 未托管的后果 应视为违约,并可使客户有权要求验证,或扣留为此约定的那部分费用。
- 旧托管物的保留 约定保留多少代以前的版本、保留多久,以防最新版本损坏。
4. 如何知道托管物确实能用
不做验证的托管是最常见的弱点。盒子里可能是不完整的文件或无法构建的系统,通常要到需要时才会发现。
| 验证级别 | 做法 | 适用 |
|---|---|---|
| 完整性检查 | 代理人核对托管物与附表是否一致、文件能否打开、有无恶意软件 | 不太重要的软件 |
| 测试构建 | 验证人按文档用托管的代码和脚本构建系统,并报告通过与否 | 重要系统,至少在首次托管和重大变更后 |
| 全面验证 | 构建、安装到测试环境,并对照运行中的系统试用主要功能 | 业务离不开的系统 |
验证中应约定的要点:
- 验证人是谁,是否独立于开发方;
- 客户何时可以要求验证,需要提前多久通知;
- 验证失败时,开发方有多长时间更正并重新托管,逾期会怎样;
- 谁接收报告,如何保密;
- 验证人仅在必要范围内接触代码,并受保密义务约束。
请记住,验证通过只表示当天能从托管物构建出系统,并不表示系统没有缺陷,也不表示新团队能轻松维护。
5. 哪些事由会释放代码,由谁判断
释放事由是协议的核心。太松,开发方担心无故被释放;太窄,客户在需要的那天拿不到代码。
| 常见事由 | 应明确 |
|---|---|
| 开发方停业、清算或停止经营 | 何时算发生,例如登记解散,或超过约定期限无回应 |
| 开发方无力清偿、破产或重整 | 以哪项事实为标志,例如法院命令;见下面的说明 |
| 开发方终止产品的支持或开发(终止支持) | 书面公告,或超过约定期限不提供安全修复 |
| 开发方未在约定期限内修复严重缺陷 | 严重的定义、响应和修复时限,以及事先的书面警告 |
| 开发方严重违反支持合同且未在给定期限内纠正 | 与轻微迟延区分开,并约定纠正期限 |
| 开发方把业务转让给不接受托管协议的人 | 受让人必须承接托管协议,否则构成事由 |
关于无力清偿的说明 把无力清偿列为事由是值得的,但其实际效力取决于破产法和法院命令。开发方的资产一旦交由管理人或重整计划处理,被任命的人对资产和合同的处理可能拥有权限。不要假定该条款在任何情况下都会立即生效。发出释放通知前应先取得意见。债权人一侧的情况见债权人破产与重整指南。
谁来判断事由已经发生? 选择一种方式并写下来。
- 客户发出书面通知,说明所依据的事由并附上证据。参照解除合同是向对方作出意思表示、一经作出不得撤回(第386条),通知发出后无法收回,所以发出前要核实事由。
- 托管代理人立即通知开发方,并给予一段事先约定的短期限,允许其书面异议(反通知)。
- 开发方未提出异议的,代理人把托管物释放给客户。
- 开发方提出异议的,在争议解决前不予释放,按约定由独立专家、仲裁或法院解决。要让这一程序尽量快,因为客户的系统可能正处于停摆中。
像开发方登记解散这样的单纯事实,可以允许不等待就释放。需要判断的事由,例如严重缺陷或终止支持,通常需要异议环节。合同依诚信并参酌习惯解释(第368条),但不要依赖解释,应自己写明定义。
6. 托管代理人做什么,不做什么
做的事
- 接收并安全保管托管物,不得超出协议允许的范围开启;
- 按约定级别验证,或安排验证人;
- 接收更新,并按约定周期通知客户;
- 接收释放通知,转交开发方,计算异议期,条件满足时释放;
- 记录谁托管、谁请求、何时释放。
不做的事
- 替双方判断事由是否真的发生,除非协议明确赋予这一角色;通常它只按书面的条件和步骤办理;
- 保证代码没有缺陷、不侵权、合法;
- 代替开发方维护系统或提供技术服务;
- 授予客户使用代码的权利:权利来自协议和许可,而不是来自代理人。
选择代理人 看它是否中立、与开发方无关,是否有安全的保管和备份,是否提供你需要的验证级别,是否有自己的争议规则,以及存放人消失后能否继续运营。不要让开发方单方面选择,客户也应认可。
7. 拿到代码后,我能做什么
这是托管协议最常见的薄弱处。客户可以拿到代码,却没有任何文字允许它用代码做什么。
原因在于软件是著作权作品,复制和改编是权利人的权利,权利人只在所述范围内许可使用,超出范围的使用可能侵犯著作权。因此,托管协议或主软件合同中应有一份在签约当天约定的释放后许可,并回答以下问题。
| 事项 | 应写明 |
|---|---|
| 目的 | 为客户自身需要而维护、修复和开发系统,不得用于与开发方竞争销售 |
| 复制与修改 | 在维护现有系统和增加功能所需范围内复制和修改代码 |
| 使用人 | 客户及指名的关联方,或受保密义务约束的维护承包商 |
| 分发与转售 | 不得作为产品向他人分发、转售或再许可 |
| 保密 | 代码是保密的,客户须保护并限制接触 |
| 期限与终止 | 只要客户继续依原合同使用软件并支付约定的许可费,或在约定期限内 |
| 客户在其上做出的成果 | 客户或其承包商所做修改归谁所有,谁可以继续使用 |
| 第三方组件 | 开发方无法再许可的部分,客户可能需要取得权利人的许可 |
这不是著作权转让。 托管给客户的是释放时的使用权,不是所有权。客户若想拥有代码,需要开发合同和书面的著作权转让,见软件开发合同指南。
拥有代码不等于拥有可维护的系统。 要规划由谁来理解代码、准备和测试环境要多久、系统所调用的第三方服务是否仍可使用,以及这期间业务如何运转。应准备书面的应对方案,例如临时的手工作业,以及事先导出的数据清单。
8. 费用与承担方
谁来付没有固定规则,取决于谈判地位和系统的重要程度。费用通常分为以下几部分(取决于提供商和验证级别,此处不列金额)。
- 开户及协议费用 托管代理人的初始收费。
- 年度服务费 用于保管和跟踪更新。
- 验证费用 按级别计,有时每次重大更新单独收费。
- 释放费用 释放程序以及异议程序的成本。
- 客户自己的顾问和开发费用 拿到代码、需要重建系统时,这可能才是实际最大的一笔。
常见安排 因客户要求托管而由客户付费,或作为销售条件的一部分由开发方承担托管费用,或双方分摊。如果多个客户加入同一份托管,验证和年费可以分担。还应写明一方不付款时会怎样(例如代理人可能暂停服务,从而损害对方),以及对方能否代为支付以维持协议。
把托管费用看作连续性规划的代价,并与系统停摆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方案比较,例如更换提供商、运行备用系统,或直接取得代码仓库的访问权限。
9. 条款核对清单
- 明确开发方、客户、托管代理人及有权签字人(核对开发方的公司宣誓书)
- 写明所涵盖的产品和版本,包括今后的发布
- 列明托管物的附表:代码、构建脚本、库、数据库、文档和第三方组件
- 密码和密钥的处理:不托管正在使用的凭证,并约定释放时签发新凭证的方法
- 更新周期、版本确认以及未托管的后果
- 验证级别和频率、验证人、报告,以及验证失败时怎么办
- 每项释放事由的定义、判断人、通知步骤、异议期和时限
- 快速的争议解决途径,如已约定,争议期间也可释放
- 代理人的职责和责任限制
- 释放后许可:范围、使用人、期限、保密和第三方部分
- 每项费用及承担方,以及不付款的后果
- 协议约束业务的受让人,开发方未经客户同意不得取消或修改托管
- 托管协议何时终止,托管物如何返还或销毁
- 代码保密、准据法和争议解决
假设案例:使用小型开发商仓储系统的物流公司
以下是为说明要点而设的假设案例,不是任何客户的真实事务。
A公司经营运输业务,使用B公司开发的仓储管理系统,按年度许可。系统与每天的配送紧密相连,B公司只有两名主要程序员。
签约前,A公司要求与托管代理人签订托管协议。B公司就费用讨价还价,并担心泄露。双方约定:
- 托管代码、构建脚本、库清单、数据库结构和安装手册,但不托管正在使用的密码;
- 每次重大发布时更新,且至少每六个月一次(这一间隔是假设数字);
- 首次托管后及每次重大发布后做一次测试构建;
- 事由:B公司登记解散;B公司不再回应,且在书面警告后于规定期限内未修复严重缺陷;或书面宣布终止支持;
- B公司提出异议的,由独立专家在约定期限内判断;
- 释放后,A公司可为内部使用复制和修改代码,并由受保密义务约束的承包商维护,不得转售;
- 开户费用对半承担,年费和验证费用由A公司支付。
使用期间,第一次测试构建失败,因为一个脚本指向了一台未托管的内部服务器。B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更正并重新托管。
事由发生时,两年后B公司不再回应。A公司发出警告,纠正期在沉默中过去,随后通过代理人发出释放通知。代理人通知B公司,期限内没有异议,代码被释放给A公司。
释放之后,A公司花了几个星期寻找掌握相应技术的团队、准备环境,并替换系统原先使用、而自己无权继续使用的一项消息发送服务。其间按事先准备的应对方案运转,例如用事先导出的数据打印作业单。这个例子说明,托管为业务提供了一条前进的路,但不会让系统立刻恢复。
常见误解
"代码已托管,开发方消失了我们也能立刻运行系统。" 不一定。需要有人理解代码,要构建和测试系统,系统所依赖的第三方服务也必须仍然可用。应另有一份业务连续性计划。
"拿到代码文件就可以随意处理。" 不可以。著作权可能仍归开发方。复制和修改的权利必须来自事先写明的许可,超出范围可能侵犯著作权。
"已经托管了就安全,不需要检查。" 从未验证的托管物可能不完整或无法构建。应要求至少一次测试构建并按周期更新。
"开发方一旦无力清偿,我们就能拿到代码。" 约定无力清偿时释放代码的条款值得有,但其效力取决于破产法和法院命令,管理开发方资产的人也有其作用。发出通知前应先取得意见。
"托管代理人会核查软件是否优质、合法。" 不会。代理人按所述条件保管和释放,不为代码质量或不侵权作担保。
"签了托管协议,我们就是代码的所有人。" 不是。它给的是释放时的使用权,不转移著作权。要拥有代码,需要在开发合同中有书面的著作权转让。
本指南的范围 涵盖著作权仍归开发方的软件的托管,不涉及开发合同与著作权转让、个人数据保护、税务,以及破产法在具体个案中的适用。信息截至2026年11月21日。协议的效力取决于其文字和个案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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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审阅软件和SaaS合同,起草并谈判托管协议及释放时生效的许可,处理知识产权条款以及业务连续性规划的法律层面。我们不是软件工程师,不评估代码的质量或安全,不担任托管代理人,也无法承诺与开发方谈判或破产程序的结果。费用取决于事务所处阶段和所需工作。请先把文件发给我们,开始前我们会以书面告知工作范围和费用。请致电 +66 92 254 2045,或发送详情。另请参阅合同与文件和知识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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