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答案
买股份是买下整个公司,买资产是只买业务中指定的项目。这一区别决定了买方手里实际拿到什么。
- 股权收购: 公司仍是同一个法人。资产、债务、合同、员工和许可证都原样保留,不需要逐项转移。但买方要承接公司的全部过去,包括还没有人看到的债务和责任。
- 资产收购: 买方可以挑选需要的项目,并能避开卖方的大部分债务。但每个项目都要转移,合同、员工、许可证和客户数据不会自动跟来,有些需要同意或重新申请。
不能说哪一种永远更好。取决于业务里可能有多少未知债务、关键许可证或合同是否绑定在公司本身、员工有多少人,以及两种结构下的税务如何。因此不应对所有交易都使用同一份尽职调查清单。
本文只回答"选哪种结构、哪些事项要分别核查"。跨境交易中泰国律师做法律尽职调查的范围见跨境交易尽职调查指南,公司享有BOI促进优惠时见收购BOI促进公司指南。
您处于哪个阶段
| 阶段 | 先读哪些部分 |
|---|---|
| 正在计划,还没和卖方谈 | 1(整体比较)、8(如何选择结构) |
| 正在谈判,已拿到公司资料 | 2至7(分项)、9(清单) |
| 已经完成交易,发现了问题 | 3(承接的债务)、4和5(员工与合同)、常见误解 |
1. 两种结构整体上有何不同
| 项目 | 股权收购 | 资产收购 |
|---|---|---|
| 买方购买的东西 | 公司的股份 | 合同中列明的资产和权利 |
| 交易后拥有业务的主体 | 同一家公司(股东变化) | 买方(或买方的公司) |
| 业务的债务 | 留在公司,买方通过股份价值受影响 | 除非买方同意或法律规定,否则不自动转移 |
| 员工 | 仍是同一家公司的员工 | 每名员工须同意转到新雇主 |
| 合同 | 对方仍是同一家公司,但有些合同含有股东变更时触发的条款 | 合同逐份转移,通常需要同意 |
| 许可证 | 通常仍在公司名下,需核查股东变更时的条件 | 可能不随资产转移,需分别核查 |
| 转移手续 | 股份转让并更新股东名册 | 按各类资产规定的方式转移 |
| 税务 | 与资产收购的处理不同 | 与股权收购的处理不同 |
税务问题,选择结构之前请让会计师或审计师确认。两种结构的课税不同,对买卖双方都有影响。本文不涉及税率或金额。
2. 股权收购中如何转让股份,买方得到什么
股权收购不需要逐项转移资产,要做好的是股份转让。民商法典第1129条规定了以下原则。
- 股份无需公司同意即可转让。但股票上载明姓名的记名股份,且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
- 此类记名股份的转让必须采用书面形式,由转让人和受让人签名,并至少有一名证人签名见证。不具备这些要件的,法律上视为无效。
- 书面文件中还必须载明所转让股份的编号。
- 受让人的姓名和住址记入股东名册之前,不能以该转让对抗公司或第三人。
实务中,买方要核查章程中有无转让限制或现有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卖方是否确实持有该股份且无质押或查封,股份是否已缴足。
股份买方得到的是整个公司,既有公司的价值,也有购买日之前就附着的风险。这就引出下一项。
3. 买下股份后,过去的债务和责任怎么办
公司的债务属于公司。股东变更并不使其转移。股份买方不会成为个人债务人,但持有的是背负这些债务的公司的股份,价值会随之下降。尤其要注意账面上尚未显现的以下债务。
- 未缴税款,或可能被追溯征收的税款
- 已经提起的诉讼,或可能成为诉讼的纠纷
- 员工未支付的权利
- 公司为他人提供的担保
- 尚未发现的违约或违法
股份买方通常使用的手段有:购买前的尽职调查、合同中卖方对公司状况的陈述与保证、卖方对购买日之前事项的补偿、保留部分价款或分期支付。若想让部分价款随交割后的业绩浮动,请参阅业务出售中的盈利支付条款。
4. 资产收购中,员工不会自动转移
购买资产同时要接收卖方的员工,需要另行办理。劳动者保护法第13条规定,雇主变更,或作为法人的雇主登记了与其他法人的变更、转让或合并,导致员工成为新雇主的员工时,需要该员工同意。员工对原雇主享有的权利继续存在,新雇主承接与该员工有关的全部权利和义务。
实务中:
- 同意必须逐名员工取得,而不是统一通知。
- 接收员工的买方,按法律规定也承接工龄及相关义务等累积的权利。
- 员工不同意的,其雇主仍是卖方,由卖方处理,可能涉及解雇或离职补偿问题。该负担由谁承担,请在合同中约定。
股权收购中,员工仍是同一家公司的员工。雇主没有变更,不需要逐名同意,但买方承接公司对员工的全部义务。
外籍员工的工作许可与雇主和所载职务绑定。无论哪种结构,都请事先向有关机关确认。
5. 业务合同: 什么会转移,什么需要同意
股权收购: 合同对方仍是同一家公司,无需转移合同。要核查有无"控制权变更"触发的条款,例如客户、出租人、贷款人保留了股东变更时解除合同或要求提前还款的权利。与原股东个人绑定的合同,如其提供的担保,需要解除或更换。
资产收购: 合同不会随资产而来。逐份核查能否转让、是否需要对方同意。原则上,买方应把主要合同的转让作为交割条件。
金钱债权与应收账款: 民商法典第306条规定,应向特定债权人支付的债务的转移,不采用书面形式则不完整。要对抗债务人或第三人,须已向债务人通知转移,或债务人已承诺,而通知和承诺也必须是书面的。债务人在收到通知之前,或同意转移之前,向转让人清偿等使其得到满足的,债务人免除债务。因此,随资产购买应收账款的,要制作书面转让文件,并尽快向所有债务人书面通知。
债务一方的义务: 第306条处理的是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债务的转移,即债权一方。资产买方是否承担卖方的义务(例如对供应商的欠款),应在买卖合同中写明,必要时取得相关债权人的同意。
6. 许可证与行政机关的批准
许可证往往颁发给特定名义人,针对特定活动或场所。不要以为买了资产,许可证也会跟来。
- 资产收购: 许可证可能不随资产转移。买方可能需要重新申请,或按颁发机关的规定申请转移。请在交割前核查,并预留买方尚不能营业的时间。例如工厂经营许可指南。
- 股权收购: 许可证通常仍在公司名下,但股东或董事变更时,或外国人成为股东时,有些附有条件。请阅读许可证及相关规定。
- BOI促进证书: 股权收购与转让促进项目的区别见收购BOI促进公司指南。
原则是逐项许可证、逐个机关核查。本文不能确认某一类许可证是否可以转移。
7. 客户数据、知识产权和无形资产
客户数据: 业务收购中,客户名单和联系方式往往是实际价值所在,但这是受数据保护法约束的个人数据。卖方不应在交割前把整个数据库交给买方,因为数据主体并不是为这一目的提供数据的。尽职调查阶段,先分享摘要或匿名化的数据。交割后收到数据的买方,必须在告知数据主体的目的范围内使用,视所依据的法律基础,可能需要向数据主体通知或取得新的同意。股权收购中,数据控制者仍是同一家公司,法律义务留在公司,买方也承接过去不当收集的风险。详见收购业务客户数据库指南,官方标准见PDPC。
知识产权: 核查商标、著作权、软件、域名登记在谁名下。若在原所有者或员工名下而非公司名下,买股份也得不到这些。资产收购中则逐项明确并转移。
商号、社交媒体账号、销售渠道: 核查账号的名义人,以及平台条款是否允许转移。
存货与登记资产: 土地、车辆、部分机器要按该类资产规定的方式转移。请核查有无抵押、质押或其他负担。
8. 选哪种结构: 需要比较的变量
此表用于提出问题,不是可直接套用的答案。
| 如果 | 倾向的方向 | 原因 |
|---|---|---|
| 业务历史长,存在难以查清的债务或纠纷 | 资产收购 | 可避开公司内未知的责任 |
| 关键许可证或合同绑定在公司,难以转移 | 股权收购 | 不必逐项转移或重新申请 |
| 员工很多 | 视具体案件 | 资产收购需个别同意,股权收购则全部承接 |
| 只想要业务的一部分 | 资产收购 | 可以挑选部分 |
| 公司持有BOI促进证书 | 单独核查 | 两种方式的处理不同 |
| 一方的税负明显不同 | 让会计师计算 | 税务影响价格和卖方意愿 |
买卖双方在不同结构下所得通常不同,因此需要谈判。不要认为某一方永远占优。
9. 按结构区分的清单
两种结构都适用
- 开始核查前,以书面约定交易结构并写明核查哪些事项
- 披露信息之前,让卖方签署保密协议
- 请会计师或审计师确认各结构的税务后果
- 约定交割条件,以及条件未满足时由谁承担
购买股份时
- 章程、股东名册、最新的公司登记证明、历年财务报表
- 股票,以及转让限制或优先购买权
- 确认卖方持有股份且无负担
- 核查未缴税款和法定申报文件
- 核查诉讼、纠纷、担保、关联方交易
- 主要合同中的控制权变更条款
- 许可证,以及股东变更时的条件
- 股份买卖合同中的陈述与保证及补偿
购买资产时
- 以附件明确列出购买和不购买的资产清单
- 权属证明,以及确认资产无负担
- 受让的合同及对方的同意
- 依第306条制作的转让文件及对债务人的书面通知
- 依劳动者保护法第13条逐名取得员工同意,并计算累积的权利
- 需要重新取得或转移的许可证,以及无法营业的期间
- 客户数据: 可转移什么、如何使用、是否需要通知数据主体
- 买方承担的债务与留给卖方的债务
假设案例: 冷冻食品制造商
本案例为说明而设的假设情形,并非真实案件,也不含金额。
买方有意收购A公司的冷冻食品业务。业务在租赁的工厂里进行,生产许可证登记在公司名下,有几十名正式员工和若干批发客户。卖方提议出售股份。
核查后发现三点:(1)与一家前供应商存在尚未提起诉讼的纠纷;(2)工厂租赁合同中有股东变更时出租人可解除合同的条款;(3)生产许可证在公司名下。
买方比较两条路。股权收购的话,供应商纠纷也会跟来,需要向卖方要求补偿,并在交割前取得出租人同意。而许可证预计仍在公司名下(条件需要阅读),员工的雇主也不变。资产收购的话,旧纠纷大部分可避开,但要另找工厂或重签租约、申请新许可证、逐名取得员工同意,并受让客户合同。
本案例的启示不是哪条路正确。三项事实改变了两条路的分量,再加上会计师计算的税务后果,综合作出判断。
常见误解
| 误解 | 实际情况 |
|---|---|
| 资产收购就完全不承接债务 | 债务不自动转移,但可能依合同或法律承担一部分,接收员工时依劳动者保护法第13条还承接累积的权利 |
| 买了股份一切原样跟来,不用再做别的 | 股份转让要依第1129条的方式,合同和许可证中有些在股东变更时附有条件 |
| 员工随资产自动转移 | 需要逐名员工同意 |
| 买了资产,许可证也跟着来 | 可能不随资产转移,需分别核查 |
| 这是业务的东西,所以卖方可以把客户数据库交给买方 | 这是个人数据,须在告知数据主体的目的内使用,可能需要通知或新的同意 |
| 两种结构税务一样,随意选即可 | 税务处理不同,选择前请会计师确认 |
| 一份尽职调查清单可以用于所有交易 | 股权收购与资产收购的核查事项不同,见第9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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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收购是连同隐藏风险一起承接整个公司,资产收购可以挑选想要的东西,代价是每个项目都要转移并取得同意。请先选定结构,再做与该结构相符的核查。
本所协助买方和卖方从法律角度比较两种结构,并负责审阅业务文件、起草股份买卖合同或资产买卖合同、转让文件、通知债务人以及员工相关文件。本所不是会计师或审计师,不做税务计算,也不负责价格或业务价值的评估,无法保证谈判结果。费用视案件所处阶段和所需工作而定。请先发送资料,开始工作之前,我们会以书面告知工作范围和费用。请致电 +66 92 254 2045 或发送详情。也请一并参阅业务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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